21.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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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前，巨大结界再度笼罩广场。

这一次的结界比幻境结界牢固百倍，鎏金色魔力浓郁至极，以至于观众席众人只能勉强看到结界内强光四起，却丝毫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而林浸和黑猫的联系，也因结界而中断。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属于林浸自己的战斗。

结界内。

林浸只来得及看到地面影子一晃，当机立断召出护盾。

血红魔力滋啦嗡鸣，护盾唰然展开的瞬间，审判长猛地瞬移至他面前。

铮——！

化作镰刀状的漆黑权杖与护盾相撞，斜斜划过，遽然带起一连串爆闪火星。那魔杖划过的每一寸似乎都在对方精心设计的路径上，只见护盾猛烈闪烁，下一秒，轰然炸裂。

林浸反应极快，脚下法阵毫无延迟地启动，整个人猛地后撤数十米。

鎏金色天穹下，无数道魔阵悬浮着，不断发射出猩红刺目的魔力光束，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流星雨般密集的攻击不断坠下，大理石地砖早已碎成粉末，尘沙四起，地面震颤。

审判长周身，无数巴掌大的金色护盾明明灭灭，层层叠叠覆在有攻击落下的地方，一块碎了，下一块很快补上，几乎没有延迟。

——不愧是大陆上最顶尖的结界术大师。

林浸的目光紧紧扎在审判长身上，他反反复复试探了许久，发现对方几乎完美地控制了护盾的结构和大小，将护盾的消耗成本压缩到了极点，只动用极少的魔力，就挡下了林浸铺天盖地放出去的魔力攻击。

公式书里说过，路德里安没有像维尔加一样浩瀚无尽的魔力，却更加擅长魔力的精细操纵，总能在一瞬间计算出最节约魔力的路径，因此成为和维尔加并肩的时代天才。

后来也是靠着这个能力，他获得了初代审判长的认可，从初代手中接过审判权杖，从此名垂青史。

林浸望向前方，魔杖尖端抬起，磅礴魔力浩浩汤汤轰鸣着喷薄而出，裹挟着滚烫的温度，尖啸着扑向审判长。

脑力玩家？

林浸扯了扯唇角。

人脑终归有极限，他不信路德里安能一直维持大脑的高速运转。

破绽出现的那零点几秒，就是他的破局之时。

“入我界者，唯我是听。”

话音坠落，红光暴涨，眨眼间，大半空间都被浅薄的血红色浸透。

审判长动作倏地凝固在原地。

他略感意外地挑挑眉，似笑非笑望过来。

“你学会的东西不少，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说，“连一级结界术都能掌握，看来不完全是个只知道使蛮力的蠢货。”

“只不过。”审判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咬字清晰：“仅凭这种漏洞百出的结界术，就想困住我……”

他漠然直视着林浸，嗓音森冷：“你还太天真。”

裂帛声骤然响起！

千万倍魔力压缩成针尖大小，猛地射出，精准击中了林浸结界术的几个薄弱点，血红结界应声而碎，散作漫天红絮。

下一秒，以审判长为中心，强横魔力波动陡然席卷而出，林浸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鎏金色的魔力包裹，落入对方的结界，整个人瞬间动弹不得。

他站在原地，垂着眸，发丝投下一小片阴翳，拢去面上的神色。

审判长愉悦轻笑：“看到了吗？结界术是这样用的。”

他虚虚握着手中化作镰刀状的审判权杖，周身包裹着一层浓郁的鎏金色魔力，一步一步缓缓逼近林浸。

镰刀抵着地面，尾音尖锐，残破不堪的大理石砖上，直直拖曳出一道长痕。

每走近一步，林浸都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审判长魔力带来的威压。

压迫感一点点加重，直至重若千钧。

离林浸还剩两米远的时候，审判长停下脚步。

他比林浸高出一个头，刚好能以一种自上而下的优越姿态，俯视林浸。

审判长的目光垂落在林浸身上。

林浸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呼吸倏地滞涩一刹那。

他垂着眼，动弹不得，视野受限，却也因此好巧不巧地捕捉到，那双握着镰刀的手突然攥紧的瞬间。

林浸不动声色眯起眼，脑中隐约觉察到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快得捕捉不到。

寂静蔓延。

良久，审判长终于缓缓开口：“……你叫什么来着？”

林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