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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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舞着剑的甘遂早该想到老余那般爽快的答应他教导池修剑术，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师兄的剑术应该也不差吧？连剑舞都有如此剑势。”池修忍不住比划了几下甘遂舞剑的姿势。

“他，算是你们几个之中，最不擅长剑术的。”甘一廷已经有十来年没有看见过甘遂用剑了，未曾想甘遂竟是没有一点生疏感。

剑身破风的嗡鸣响起，甘一廷在周围的玄术师注意到此番异样前，把住了池修并指为刃的手：“现在我明白为何余亦宁会二话不说就教导你剑术了。”

“余亦宁？”

“就是被你们师兄弟俩叫做老余的那位，你听见刚刚随着你模仿你师兄剑舞招式的剑鸣声了吗？”

“我的桃木剑借给师兄了，只是随便比划了几招，怎么可能会有剑鸣声，我手上甚至连剑都没有。”

“玄术师的剑术不同于一般的物理攻击，本质上还是以自身的灵气为攻击手段，桃木剑属于一个引导与助益，你若是不借助桃木剑也有如此威势的灵气……法器只会成为限制你的物件。”

“什么意思，师父，这是不好的事情吗？”池修目前毕竟也只是一个初窥玄术师之道的新人，在他的认知里，玄术师的法器是限制的话，听上去似乎不是一件好事，就仿佛在说他其实并不适合成为玄术师似的。

“非也，我的意思其实是，你无需凭借法器的单一攻击去成就你的玄术师之道，不论是草木石子还是一杯水、一抔土，都能为你所用，成为你的攻击手段，就像刚刚，你并指为剑一般。”甘一廷看着池修有些兴奋的模样，内心奇怪的并没有为得此奇才而喜悦而是总觉的有什么地方出奇的不对劲。

甘一廷会收池修为徒一来确实看中了池修学习能力强，而来时因为他的招学徒的‘广告’刚一发出去，池修就找上了门，并且还糊里糊涂的以为他应聘的似古董店店员。甘一廷相面后察觉池修性格、品德都很不错，也就有了收下这人的心思，但他并没有料到池修会是如此天赋异禀。

甘遂为他亲子，其母出身余家，也是一位能力不凡的玄术师，甘遂继承甘、余两家血脉之中对于玄术的天赋实属正常；余沛与剑术无缘却天资聪颖，勤奋有韧性，因出生后不久便被抛弃在山野，本身沾上了山野精怪的‘气’，没有死亡等到了救助，拥有玄术天赋也可以说是机缘；但池修不同，一开始的池修连精怪灵体都只能看作颜色不一的雾气，但却在对玄术的学习之中却连对精怪灵体的感知都能够逐步增强，加之刚刚甘一廷所见其的灵气威势，一个天赋异禀已经不足以形容池修了。所收三个徒弟都为天纵奇才，甘家有如此好运，有一种人为安排好的微妙感。

“池修，你入门后还未向老祖起誓吧？等待开春的玄术师职业资格考试时间出来了，你把证拿到之后也算是正式成为玄术师了，那时须得正式在老祖前起誓，待完成九十九件除邪祟、护民众之事后，百年后可凭此功德记录免除些许轮回之路所必须的苦难与磨砺。”

“九十九件？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多。”池修其实也不是很在乎百年之后的事情，他没有告知过甘遂与师父，他虽然踏入了玄术师之道，但仍旧认为人死之后便是虚无，一切消散，尘归尘，土归土。

“我曾经也是如此所想，但这是个很难达成的目标。”甘一廷如今也已五十多了，能够真正归入功德记录的除邪祟之事也不过四十来件。真正归属功德的事情，并非简单的完成委托，除灵、驱邪、击败恶灵邪灵，而是必须真正的以一片赤诚之心去理智的辨别何为真正的‘恶’，何为真正的‘邪’，妥善的解决叨扰世间的不安定因素。

甘一廷没有告知池修，几乎没有玄术师完成这个目标。

玄术师在以灵气与邪祟对抗的过程中，很容易遭到反噬，多数玄术师其实根本活到完成目标的时候。

“你拜师的时候我已经告知过你玄术师这一行风险很大，当时看你答应的那般爽快，想着你或许并不知晓我口中所言的风险为何物，如今你也有所见闻，在参加正式考核前，还有后悔的机会。”甘一廷无法忽视池修出现的时机的巧合性，也无法压制那对于可能会超脱他的掌控的天赋性与未来发展方向的不安，开口对池修说道。

池修的目光从台上舞动第五支剑舞的甘遂身上收回，看向虽然年过五十，仍旧身姿挺拔的甘一廷：“没什么好反悔的，成为玄术师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我很感激我那日能够坚定踏入师父您的古董店。”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万不可成为第二个余沛。

平台之上，甘遂已完成了全数剑舞，对于体力的消耗实属不小，甘遂调整着呼吸，朝着高台叩拜，祈福大会坐镇仙家最多之时，足有六位，如今只有阿紫夫人到场，就好似仙家抛弃了祂的信众一般。

甘遂叩拜后，直起身，洪亮的嗓音清晰的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位玄术师：“拜！”

随着甘遂的口号，众人齐齐参拜。

朝着仙家参拜，真正受礼的其实是仙家之上的神明，仙家既是神明的使者也是仙家驻守世间的眼睛。

……

繁琐的祈福环节结束之后，终于到了民众上山祈福上香的时候，山间热闹非凡。阿紫夫人仍旧端坐高台，普通人无法看到阿紫夫人，但能够看到高台之后的塑像，一众玄术师也开始向民众免费派发符纸。

“妈妈，你看那边有一只白色的小狐狸！”一个不足膝盖高的小男孩奶声奶气的拉着正在接受甘一廷赠予的符纸的女子。

甘遂听到这话，看向小男孩手指着的方向，并未见到什么狐狸的踪影，只有阿紫夫人和其身后的姒君娘娘塑像。

甘遂蹲在小男孩面前，掐诀指着平放在手掌的符纸，握住拳让小男孩吹了口气，然后张开手掌，手心的符纸竟是悬空而起，最后被甘遂拿住叠好后塞进四方的小袋子中，交给了小男孩，此时的小男孩早已忘记了小狐狸的事情，注意力全数集中在甘遂给他的符咒上。

女子带着小男孩向甘一廷父子道谢后，又走到塑像前上香，排在女子身后的是一名和甘遂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在看到甘遂刚刚给小男孩表演的‘魔术’之后，兴趣盎然的想要甘遂再表演一遍，最后被婉拒了，有些失望但是他脑瓜子转的快：“大师，我有难处还得拜托大师在祈福结束之后帮忙解决。”甘遂大量男子一眼，最后递出了自己到现在还未重制的名片，拿到名片后，男子得偿所愿的带着领到的附身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