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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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推开斯内普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是个教学用的工具人，幸好给格兰芬多挣了五分，不然你的心可能会拔凉拔凉的。

走廊两旁的灌木在新的春天里重新焕发出绿意，穿堂风吹过时湿润的土腥气飘进你的鼻尖，伴随着隐隐香气。这味道有些特别，除了让你想到提拉米苏上甜蜜又苦涩的可可粉，你用力嗅了两下甚至能分辨出冬日初雪随风刮起的凛冽感，还有一丝说不上来但好闻的味道。

香气传来的方向同回塔楼的路线略有不同，走过去会绕个远路，你心里是拒绝的，脚下却诚实地一转，循着味道走进回廊。路上，你忍不住东张西望找寻可疑之处——毕竟霍格沃茨里不可能恰巧有一块被施加了飘雪效果的厨房在逃提拉米苏四处蹓跶。一想到这点，魔杖从袖子里滑出，你小心翼翼。

香味若有似无，当来到中庭附近线索终究断了，就在这时你听到不寻常的嘶嘶声，如果没听错的话那是嗖嗖—嘭烟火即将燃放前的动静——“弗雷德，你们不能在这试验，上面对着校长办公室……”

你说晚了，一颗银色的火箭带着一串骂人的词组极速上升，迸射着灿烂的火花，原本昏暗的中庭被瞬间照亮。隔着喷泉，你发现始俑者竟然不是兄弟俩。

“不不，千万别对烟火用咒语！它会——”你扬声阻止拽哥，可惜没什么用，一脸惊慌失措的他念了消失咒，然后你们眼睁睁看着烟火散成大大小小的火星，每一颗火星变成了新的脏话，闪烁在霍格沃茨上空，宛若滚动弹幕。如果有人此刻在礼堂的话，一定会被屋顶的画面惊掉下巴。

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响亮的口哨声，你决定丢下拽哥先逃离事发现场：乌姆里奇是走了，可费尔奇还在呀！

你蹿地飞快，当跑到完全看不见烟火的地方时停下了脚步缓缓吐气，没一会儿功夫拽哥也出现了，他扶着廊柱边喘边抱怨：“那是什么鬼玩意儿！为什么还没熄灭？”

“你在使用前不看说明的吗？嗖嗖—嘭烟火比费力拔更持久。”

你翻了个白眼心累道：“这些脏话至少还得飘几小时，如果你没用咒的话也不至于让全霍格沃茨的人一起看烟火大会！”

“啊哈！要我说这就不应该被发明出来，谁会买骂脏话的烟火？”

拽哥反唇相讥。

“那你手头的烟火怎么来的？”

你发现了盲点。

“……与你无关！”

拽哥对着眉头紧锁的你显得有些慌张：“我从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手里没收了一些可疑的东西。”

你脑内灵光一闪：“一些？这么说刚刚的香味也是你弄出来的？”

“什么香味？”

拽哥不耐烦道：“明明是咸涩的湖水味儿，还有猫——”突然之间他停住了嘴，表情先是困惑，不甘心和挣扎在他脸上接连浮现。好家伙，搁这展示川剧绝活呢，你转过身，打算再次抛下拽哥。

“为什么做傻事时你从不缺席？”

拽哥的一句话让你停下了脚步。他摸出一块手帕装模样擦着指尖，“和韦斯莱家那么亲密就够奇怪了，站队破特和邓布利多……现在连福吉都得罪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一直都是。”

你心平气和地回答他，拽哥肯好好说话你也不必化身杠精，“倒是你，做好为神秘人付出一切的准备了吗？财富、名誉甚至——生命。”

你没想当拽哥的人生导师，但提醒一下比漠然看着他踏入泥沼更符合你一贯的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拽哥攥着手帕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否认。

他的反应半点都不奇怪，拽哥要是突然梨花带雨地扑进你怀里嚎啕大哭说无法忍受才有鬼。“不必急着否认，马尔福，你可以问问你的母亲，如果有天，神秘人需要你们一家三口中任何一个人牺牲性命去达成他的目标。”

拽哥的嘴角像一条绷直的皮筋，轻微的颤抖正如皮筋断裂前的样子，但直到你离开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漫长的一天令你筋疲力尽，幸好隔天就是春假的开端，于是你久违地多赖了会儿床，直到亚提密斯钻进来往你脸上扑腾。

铁三角已经在公共休息室里找好位置了：赫敏低头排复习日程表，哈利和罗恩帮克鲁克山梳毛兼修剪指甲，旁边留给你的空位上是一碟馅饼、面包和牛奶，《预言家日报》被垫在下面。

哈利看见你时还有些羞涩，要知道你昨晚已经和他解释过真的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当然啦，顶着漫天飞舞的脏话发誓确实没什么说服力，哈利听完后脸色又红又白，最后一脸丧气地接受了你的说辞。

啃完馅饼，你的目光在报纸第四版多停留了一会儿：“我真希望穆迪节后回来继续教我们，至少能打探到点消息……你们注意到没，布罗德里克·博德已经失踪三个月了，这听起来和伯莎·乔金斯当时有点像啊。”

“布罗德里克·博德是谁？”

罗恩拍掉身上的猫指甲碎屑，示意克鲁克山换一只爪子。

赫敏停止用魔杖敲打表格的动：“是魔法部的官员，隶属于神秘事务司，你还记得吗罗恩？和纳威父母同一间病房的，圣诞节那天穆迪发现有人拿魔鬼网伪装成盆栽送给他。”

“这么说还真有可能，”罗恩停下来思忖着，“难道也被……”他望向哈利，哈利摇了摇脑袋。

“没有，‘那个人’也不知道博德去哪儿了，至少三月时是这样的。月初我们集会训练前的晚上，我梦到他惩罚卢修斯，因为办事不利——想要博德死去的正是他。”